画坛巨匠林风眠:电影,贯穿他一生,是那抹挥不去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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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越西县融媒体中心
客居香港的林风眠, 在其晚年致友人的函件当中, 常常会提及诸如“昨天去看电影”这类的事情。1978年的时候, 他给袁湘文写去书信, 来信中谈到了观看《湖山盟》影片这一事情, 他说: “看到了许久未曾看到过的苏州风景, 由此想到了湘文家乡苏州的诸多园亭, 位于杭州的平湖秋月, 这也能够说是我的第二故乡, 我曾在那里居住了十年, 并且那时光也是我相对安静快乐的一段岁月。这些风景给我带来了诸多无穷无尽的回忆。”阅读这一函札, 在遥远的地方想象这位画坛巨匠, 一一翻看他一生的行迹以及所说过的话语, 电影在他的生活里是一抹任凭何种力量都难以抹杀掉的颜色。
林风眠对于电影的兴趣, 并非起始于暮年的时候, 早在1923年, 他和李金发在德国柏林时, 就已经是“每日观看二场电影”, 沉浸其中乐不思蜀了。1934年, 在他所撰写的《艺术与新生活运动》当中, 更是已经论述提及: “其他像戏剧电影等这类, 它们展现思想的力量, 同样也是非常伟大的。”。
林风眠看电影, 并非出自纯粹的好奇, 实则是身为画家的一种专项视角下的“观看”, 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期间, 好友柳和清, 于上海的电影制片厂任职, 并常常邀请林风眠去观欣赏内部播放之影片, 林风眠对苏联影片《第四十一》里的黄昏场景拍摄甚是看中, 多次反复地去观摩, 称赞其“太美了”, 且曾充满情绪地讲, 那一幅画面勾起了他对广东梅县乡村的童年记忆。
位于1962年阶段的林风眠来撰写《抒情、传神及其他》, 直接表达说, “我怀有着对电影以及包含各类的戏剧的喜好之情, 无论针对表演而言它展现出怎样的好坏情形, 只要里边是具备形象内涵、有动作特质、存在变化态势的, 对于我来讲一直都是拥有趣味的。我思考着基于这种习惯因素, 或许正因为于此有使得我对于一切范畴的事物以及源自自然生成的形象的积聚达到了丰富状态, 而这些内容也就顺理成章地演变为我的画风景画所依据的主要源泉。”电影之中的关涉到光之影的那般具有变幻动态、和针对于构图所进行的综合调度行为、以及存在着静与动之节奏的这些方面, 全部将其自身向内转化成为林风眠艺术创作所需的养分。有一个叫吴冠中的学生, 回忆起了他的老师林风眠, 曾经说过他的画作让人“看不厌”, 他接着讲自己读书看戏通常就只看一遍, 然而对于喜欢的诗词以及周信芳的戏却是读了百遍听了百遍都不会厌烦, 并且“爱经常不间断地去看林风眠的画”。这里面的审美体验, 或许和林风眠从电影里吸收的“形象、动作、变化”有着一定的关系。画里面存在着戏, 戏里面有着画, 林风眠笔下所画的戏曲人物、秋鹜、仕女, 都有一种动态的韵律感, 恰好就如同电影镜头的定格。评论家鲁达也曾经评价过他的水鸟画: “水鸟横着飞, 其方向和芦苇摇摆的风向恰好相反, 有着像电影一样的动感。”。
林风眠的一生漫长又坎坷,电影在其中有时会充当精神慰藉的角色, 林风眠自身生命经历充满波折, 有起有伏, 包含悲苦与欢乐, 宛如一部情节丰富的剧本, 他还曾经跟学生席德进讲过, 自己一生曲折异常, 能够用来创作小说, 也可以拍成电影。
可是, 他到底没有去为自身制作一部影片。在1972年接近年末的时候, 友人柳和清再次劝说他去撰写自传, 林风眠只是淡淡地微微一笑并说道: “身为画家来讲, 还是让作品去讲话会更恰当一点。”他曾经对外讲述自己这一生的经历, 还带着取笑的语气说: “我这一辈子大概能够构成相当出色的能够拍摄成电影的故事, 如果你来从事有关于影片拍摄的事务, 在往后将由你去执此拍摄之责也并非不可思议, 可行与值得去期望的。”这样的一番言论, 在豁达之中自然而然地蕴含着历经岁月的沧桑之感, 并非平凡普通的经历所能轻易拥有的那种韵味。
林风眠到了晚年的时候, 常常会独自前往电影院, 去观看《未来世界》、《宇宙大战》之类的影片。他在信件当中发出惊叹: “那些理想片子的色彩, 比抽象派的画作还要鲜明, 这是由于它是处于动态的, 变化更是繁多。我实在是不太清楚将来的画会是怎样的情况了。”他作为现代主义绘画的先驱者, 对于电影里持续流动、不停变幻的色彩, 内心深感震撼。学生潘其鎏回忆, 他创作了《西游记》系列, 用的是六幅二尺见方的宣纸, 以立体主义手法表现孙大圣大闹天宫, 这是突破时空的浪漫神话故事作得的精品, 他曾设想将这些造型改编扩大成一部立体主义电影, 这宏愿未能实现, 恰是电影思维融入绘画的又一佐证。
一九七八年, 林风眠创作的《西游记之大闹天宫》, 是纸本彩墨质地, 画幅规格为四十二厘米乘五十一厘米。
林风眠一生都在倡导推行美育, 并且他对于电影的认知, 跟前身为中华教育会会长的蔡元培先生所秉持的美育思想是一脉相承的, 1935年的时候, 林风眠提出了“精神文化须鉴别”这一观点, 他觉得文化存在着物质与精神两个方面, 针对外来文化而言, 需要“进行缜密的研究, 加以鉴别, 而后确定取舍”, 他对待电影时所采取的态度, 也是在践行这一原则, 他十分喜爱类似《西游记》那种风格的浪漫神话, 对周信芳所演出的戏剧“看了很多遍都不会厌烦”, 自始至终都凭借画家的眼光去甄别选取电影中的有益成分, 不会被技术所迷惑。
风趣的事儿是, 林风眠的审美趋向不是一直追求“雅”态, 研究者徐宗帅曾表明, 从林风眠所喜爱的电影片子名字以及戏曲剧种名称当中能够领会到, 他“摆脱沉重之感, 对于通俗化、真诚状、自然态、放松样的题材以及场景更具兴趣”, 这般审美的“贴近现实”恰恰是其艺术具备生命力的源头, 他从来没有刻意作出高深莫测之态, 也没有小瞧通俗那般的艺术, 这正是他一直保留着艺术所特有的朝气以及创作时拥有的活力的关键缘由。
林风眠一辈子沉默少语, 不想为自身作传, 不想塑像, 不想拍电影。1985年到1988年之间, 新加坡的摄影家蔡斯民, 给15位次处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出生的中国画名家拍摄“留真”系列, 林风眠在这其中。但他委婉拒绝, 只留下这么一句: “作画是自身个人事务, 不需要外人去为其塑像留念。”蔡斯民尊重了他的想法, 最后只收录了14人, 那一个空缺的位置, 便成了永久性遗憾。林风眠还豁达地讲过, 他百年之后能够“烧成灰烬, 用来种花”。
然而, 他心甘情愿步入电影院, 去瞧他人的故事, 去瞅那些他从来没画过的色彩, 去看那些比抽象派画作更为鲜明的“动的变化” , 这大概就是林风眠, 一个真诚的、纯粹的艺术家。
(作者系林风眠研究会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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